“我跟安安方才商量过,等过完中秋再说,可能童大人这两日就能把案子审结了。”林南风面上不自觉染上笑意,“她担心我自个儿去雁城不安全,说跟我一道去,暂缓去京城。”
今晚上遇到她没把握的高手,她着实不放心林南风自己去雁城,哪怕是跟着衡爷一起她也心中难安。
况且有她和自己一道去雁城,迟几日出发应该也是会比衡爷早到。
到时候,他们要秦砚礼分道扬镳,他回京城,他们则去雁城,刚相认没几天想到又要道别,两人心头难免感伤。
在马上征战天下的儿郎见惯生死,再不舍有些话也说不出口,况且连阴阳相隔都跨过来了,暂时离别而已,似乎也就没什么大不了。
秦砚礼随意找了个轻松些的话头,“弟妹还没死心要去京城刺杀太后?”
冲后院瞄了一眼,压低嗓音道:“真这么虎?”
别说太后想刺杀他,这些年他何尝不是想弄死太后呢?
不止是他想,皇帝也想!
“她真敢!”林南风说的没半点儿含糊。
秦砚礼斜睨他一眼,这骄傲的语气是要做什么?
不该担心吗?
“今日的黑衣人虽不能肯定是谁的人,但难保不是太后的,这样一个人已经够棘手了,你想想还有其他暗卫,还有禁军。”秦砚礼叹了口气。
斗争到现在,禁军统领的位置几经易主,两边的人来回上阵,如今依然是落在了太后一党的手里。
这还是前几日刚从京城传来的消息,和当年的应秋明一样,以为禁军统领是皇上的人,前阵子才发现不对劲,细查之下才知道早已暗中投靠了太后。
此次,他回京城之后,头一件事就是要想办法将禁军统领拉下马。要不然顾十安真到宫里干大事儿,倘若事迹败露,有禁军统领帮忙遮掩接应会好很多。
“我拦不住她,也不想拦。”大不了一起死,林南风想的很明白。
他只是想在冒险之前去雁城确定韩宇泽义父的身份。
“往好处想,我并不是当年的我,当年无权无势保不住你家……”秦砚礼哽了一阵,继续道:“今日我必会保全你与弟妹,何况皇帝也会保!”
最想太后一党倒下的莫过于当今圣上,他在朝堂上举步维艰,如今兵力不分伯仲,但文臣方面始终差强人意。
太后父亲当年步步高升走至首辅,他去之后由儿子坐上这个位置,大多文臣都出自他门下,保皇党可谓是在夹缝中生存。
“放心吧,说不准她还真能乱拳打死老师傅走出条邪路来。”林南风轻松笑笑,岔开话头道:“中秋到了,让你护卫去买些花灯来,咱把这院子布置布置,好歹是过节,让小北看看我这个当哥哥的……过得不差!”
秦砚礼打量了一下院子,随即噗哧一声笑出来,“你今儿在衙门还信誓旦旦装孝子贤孙,尸骨未寒你就张灯结彩,也不怕让人说闲话传到县令耳中。”
“传不传的日子都要过,童大人即便真知道了,怕也是不会怀疑我动手,我可没去药铺买毒回来。”林南风挑了挑眉,“李氏被定罪是早晚的事,我不过是想让她带林芝走,哪怕死了也不能让她清清白白,得让活着的林修闻他们蒙羞。”
转念一想,“你说林修闻要是知道他娘牵扯到凶案里,他会如何?会相信他娘是清白的据理力争?还是切断与李氏的关系保自己前程?”